梦里扬州参差是
初春的午后,倚在藤椅上读余光中的《听听那冷雨》,阳光懒懒地照着,一个人沉在过去的怀想里,青青的苔痕阳光般抚慰那颗敏感的心灵。当然,最好还有王菲的《又见炊烟》,梦一样地流淌,当然这只是一个梦,现代版的痴人“说”梦,因为现代人大多忙碌得没有心情没有时间去“做”梦了。
杏花。春雨。江南。
常常想,如果有一天可以身无所羁地去旅行,他最终的归处是哪里,打开唐诗打开地图打开电脑,循着波光滟影水复山重,输入关键词:杏花.春雨.江南,古代的罗盘现代的硬盘蠕蠕而动,越过千夫所指的苏杭,一路蜿蜿蜒蜒,到了扬州。
或许吧,苏杭更多的是过客,扬州更多的是居者,苏小小梦碎西湖,板桥暮年寻梦却到了扬州。或许,扬州的软红尘没有苏杭厚,一颗寂灭的灵魂可以更安稳地归于寂寂,笑看风起云涌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
烟花三月下扬州,最好是乘船,乘风破浪,随波逐流,既可以欣赏人世的风光,又可以体味人生的无奈。有依依的柳枝,绵绵的细雨,情人一样缠绵的柔荑,轻抚每一个蒙尘的旅者。桨声唉乃里,思绪随一江春水向东而流,一切静得象一幅水墨画,美得象一个绢本的爱情故事,轻得象一个尚未苏息的甜梦,在轻舟,在兰舟中。
清明已过,北方的雨象初恋的情人,动情时只肯让人牵牵她的小手;南方的雨则应该是善舞的长袖,不红袖,更或许是绿袖,挥一挥那衣袖,带来那一季的华彩——或许这个时候的扬州已经是繁花在树、江湖遍地了吧。平芜尽处是春山,也是吴山,行人只在春山外,等闲识得东风面,一个人一颗心也许只有除去了素日的碌碌,等到闲时等到闲适才能感觉到春天的招摇。
踏青归来马蹄香,踏春也应该是。少年的心在天涯,中年的心忧天下,看得见的想念,看不见的怀念,羁于俗事的人们,对美景的向往,就象对美人的思慕,发乎情止乎地图。扬州,他没有去过,他的游踪所未至,可他知道,春深似海,终有一日他会驾一叶扁舟踏浪而来,去寻古维扬的繁华和繁花,去寻繁华和繁花织就的那个春梦。
2005年4月12日